對的歌，錯的時間

這時候很應該聽小五。

這時候很不應該聽小五，一聽就軟弱了。




管它呢，就來一首人生海海吧。手上有一顆硬幣，反面就決定放棄，可是在我心底卻完完全全不想放棄。

如果人生海海是校歌，我肯定是會心甘情願賣命死而後已的。

到底是得罪了誰

實在不能不這樣想 - 每次交「業績報告」都是在督數，作業績……我不是不擔心廉署終有一天會請我去飲咖啡的。

不要緊啊，只要肯乖乖坐定直至三月尾，之後的海闊天空就是我的了。這樣說吧，如果得罪了誰（佛陀？觀音？特首？街邊賣報紙的阿婆？總之就唔係老細），報應也只不過如此，那我其實慘極有限呀。

又︰雖然我很愛飲咖啡，但這樣的感覺真的很不良好。

自重和尊重

這是一個很難過的暑假。先聲明，我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愛放暑假的人，空閒時間在我手上只會不夠 - 我絕對不是那種閒下來會坐在客廳沙發上發慌繼而不知所措的人。

可是，這真的是一個很難過的暑假。你能想像嗎？你懂得想像嗎？首先請了解教育界的運作方式。行家常說「教擔」二字，最直接的意思，就是一個老師同一時間教幾多班，亦即是一星期上幾多節課。這幾個月來叫我哭喪著臉的，就是來年的「教擔」。一般語文老師多數教三班，每班八至九節，請動動小腦袋 - 3X8/9=24/27。而我呢，來年是兩班高中英文 + 兩班高中通識，算式變成 2X6 + 8+9=29。親愛的朋友們，你們大抵在心裡嘀咕著，車，都係多左5節姐，你橫掂都返左工架啦，在教員室呆坐和在班房，分別很大嗎？請容許我斤斤計較 - 這真是天淵之別。所有工作都會因為這5節而以expotential方式增長︰多備五節課，多改這五節課帶來的功課，多出五節課帶來的測驗，多花時間來撫平五節課帶來的激心……我還未計因為同時教兩科帶來的（不只雙倍！）行政文件工作和冗長會議。

可是，這還未算是這個暑假最難過的部份。

教育界從來都吃力不討好 - 這是我一早知道的啦。然而，我所不知道的，是它可以全方位不討好到那個地步。首先是這個可憎的「暑假」。坊間友人/舊同事/世叔伯最愛的開場白，就是「問候」你的暑假，一派唔抵得你六個星期印印腳白逗人工，繼而指摘你浪費公帑的模樣。每逢這時候，心裡就會忍不住冒出一個大大的「妖」字。超！平時完全無得興起攞大假淡季去旅行又點計先？日日朝早七點半開工但同其他OL一樣踩到七八點又點計先？作為勞工，放有薪假是犯法的嗎？！再者，坊間又有幾多個行家可以印腳印足六個星期？七除八扣備課、開會、補課，我大概只放兩個星期的假，和你們又有甚麼分別？！

繼而是它的拔POSH。我都想可以捧住個有蘋果燈的手提電腦在咖啡室作思考狀，或向友人拋出一堆擲地有聲的行內JARGONS（如，PRINTED MEDIA界的「埋版」）。可惜我最最最忙的時候，都只是改卷和改簿，頂多是備課。認了吧，為一本有POTENTIAL香香靚靚的雜誌忙到一頭煙，在視覺上點都係好睇過埋首用紅筆改一堆肉酸練習本的 - 你幾時聽到一個老師話自己要改簿而覺得佢好 POSH！？（如果用肉酸紅筆就仲衰，所以我通常會用靚少少的紅筆來 MOTIVATE 自己）所以最怕友人在公眾場合大大聲問你係咪呢輪又要改簿，或者你係咪岩岩改完一大疊簿，又或者一副幸災樂禍模樣問你家下D細路係咪好難搞（妖！係年青人都「難搞」架啦，唔係駛乜教！），都會連消帶打把當日用心化的妝/襯的衫帶來的美好感覺消耗淨盡。

所以這個暑假我覺得很難過。以上半嬉笑半怒罵的教育界秘辛史，其實全都令我在近月哭完一次又一次（好驚！）。哭的原因很可怕- 就是覺得自己的工作長期不受尊重，繼而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人不受尊重 - 即使我已付出了最大的努力。當大家心裡又冒起一句「果個人著得咁肉酸，唔知係咪搣匙…」時，當大家又在茶餘飯後講「唉家下的教育制度真係唔得，教出黎既後生仔全部都不知所謂」時，請對這些又拔posh又白逗公帑的教育界 frau und herr 預留幾分尊重。你知道肉酸搣匙背後是如何付出心力和勞力嗎？你知道這種勞累，並不是月尾出糧就能稍稍撫慰的嗎？你知道和那些「好難搞的細路」相處是怎樣的一回事嗎？當「好難搞的細路」想發奮時，你懂得如何鼓勵他嗎 - 即使他幾乎注定和大學無緣？你知道那些拔posh的簿、卷、教科書背後，是多少人的心血嗎？你知道教育真是 much more than 天天和肉酸同事共處一室的嗎？不知道的話，請對身旁逢飯局必早走的摵匙阿SIR朋友們不恥下問，擘大眼看清楚這個衣著肉酸浪費公帑的行業到底是在幹‧甚‧麼。

有時覺得很好笑 - 向來就只有教書先生被人訕笑見識淺窄，卻沒有人嫌自己不懂教育界。明明大家都是納稅人 - 亦即是全人類都是教育這回事的持份者。教育是一個社會的基石，可是為甚麼願意了解它的人這麼少？如果不懂公投是啥是一個人無知的表現，那麼教育界不被理解，就是一整個社會的無知。這個社會有幾無知？例子︰曾有友人作友善狀問我份工包D乜，我話包「改文」 - 佢竟然問我點解作文要被批改。這不是長期慣性無知是甚麼？（咩話？你都唔知點解D文要改？我諗你可以問下你的老師，佢應該會答到你，並不會笑你無知）

有人把教育比作耕作，我倒覺得在香港，教育是連耕作都不如。起碼耕田可以等待秋收，可以割菜拿去農墟賣，可是我們卻不能指望甚麼 - 循循善誘，都敵不過不尊師重道的家長或一個無智慧無品的電視節目，更敵不過一個打從心底裡覺得「尊師重道」四字是BULL SHIT的社會。（而且現在流行有機耕作，當農夫也是蠻posh 的！）（等我放長雙眼，睇下有無奇葩同行推出「有機教育」，唔知又會唔會有一班無腦人士趨炎附勢突然好「崇尚」教育。）

吁，又長又臭，卻是好歹說個乾淨了。有沒有人取笑都好，我都在努力的工作著，並為每一分付出的努力感到驕傲。肥肥人，以及所有行家/同工，共勉之。

三年

無聊 click click 下 jump，這期頒佈的空缺很不俗呀（不俗又怎樣？人家不見得便會請你了！關你甚麼事？）。不是呀，只是不禁想像著去了一家「正常點」津校任教生活會變成怎樣怎樣。沒有查n次簿啦，沒有逼死人的 schedule啦……聽起來不能說不吸引，尤其是，對一個由細到大都 highly glorify 懶惰的我來說。

可是我同自己講，說好說歹，都拖實這屆唸通識的白老鼠小孩子，親自護送他們上試場吧。要轉校（甚至轉行？），請先體體面面捱多兩年再說。這當中可能包含一啖兩啖無謂的意氣 - 成個社會都在訕笑通識的不知所謂，而用英文教甚至是the king of 不知所謂。可是我就是想知道，憑我和這四十隻馬騮的微弱力量，可不可以扭轉點點頹勢？我就是想要有始有終地把事情完完滿滿地做妥，就算損手爛腳，都是心甘命抵。

那些開口埋口就話香港教育制度呢度唔掂果度唔妥的廣大市民們，真希望他們口若懸河大數特數時，稍稍記得在這個極度唔妥的制度下，有那麼多人天天受薪被整個社會質疑和看不起，默默承受制度的荒謬，卻還是揮霍勞力絞盡腦汁，都只不過是想旗下的九十後變得無咁九十後，變得有用一丁點而已。

果然啊

「幸好，我有因為外力而認真念書，我覺得應該要讓自己擁有選擇的機會，不要讓未來的你討厭現在的自己，我很認同「人生的初期不要太任性」這句話。」
- 陳信宏同學

在當了半年獄卒之後，深深感到，教育這回事、或是這裡的教育所未能辦到的，大概就是讓生番們明白以上的說話吧。不過話說回來，這也許不是憑人力能改變的事。半年前我大概會不理三七二十一向細路熱血傾銷以上的說法；今時今日我會相信「三歲定八十」 - 今天說得出這些話的陳信宏，十多年前大概不會簡 give 老師 a hard time，而今天在我跟前宛如爛仔的諸位，長大後也鐵定不會突然感激我的逼迫「外力」。

有時真喜歡篩選這件殘忍的事兒呀，它避免過多的選擇落入人渣手中，社會上至少有幾塊土地比較祥和　－　爛仔肯定不會成為醫生、律師、老師……這樣多好。

理由

這陣子，無論見新舊朋友，說起工作我都只有一個說法 - 我‧要‧轉‧工。說起理由，其實通通都不是理由來的，多簿改、多會開、學生差、老細衰……「吓，唔係間間都係咁既咩？」「吓，呢行唔係咁既咩？」想一想，其實也是呀。那時教KS小妹妹們，也不乏要抽默書簿回家改的日子，星期日也偶爾會睡不著，會也是要開的（也不見得十五分鐘就開完）……但我從沒憎恨星期一至五必須對著的那堆人和事。我甚至，還是挺喜歡自己的工作，也覺得自己做得滿不錯。

好吧，既然這些理由都不是理由，那為甚麼要非走不可呢？係咪嫌錢多？係咪嫌個市太好？那麼我坦白說吧 - 我在這裡，變成一個心眼很壞很壞的人，在工作環境裡，大多時候我都誠心等著看人家跌得焦頭爛額。如果人家稍有一丁點好處 / 舒適，除非是稍有交情的三幾個同事或學生，否則我心中都是一概想著「睇你幾時折墮」。到人家真的焦頭爛額，那就大快人心了。

例證一︰
老細生病，我希望他卧床不起。

例證二︰
曾強逼我留校至八時半的同事生病，我很想跟她說「你都有今日喇。」見她戴口罩，我很想跟她說，咪扮嘢啦。

例證三︰
某位算善良同事電了一個肉酸的頭被邪惡學生當面訕笑，心裡跟自己說，咁肉酸，抵你啦。

例證四︰
某位恆常極夜走男同事言談間提及其女友。我心想，吓，你咁搏，因住散喎。

以上例證背後的 RATIONALE很簡單 - 我折墮，絕對看不得你風流快活。在被人渣魚肉時，我也變成人渣了。

從前，不久前的從前，我真的不是這樣的。我的腦袋沒甚麼餘暇四圍等人折墮。再者，看見別人安樂，也不曾特別困擾我。

還很記得秋天的某一天，回母校找全能（！）的 MR. O，當時他語重深長的叫我早走早著。走？原因呢？「待久了，你就會變成你的同事，像住在孟加拉的曱甴，甚麼都適應下來，卻變成低等生物。」

事實證明，全能的MR. O 是對的。我活在一個充滿人渣的世界- 半年前，也許我會有把人渣通通導向美善的宏願（當然這是極天真的宏願）-但在導人向善/升仙之前，我已經向人渣的方向邁進了。「Wicked」這個字也常常在心頭冒起呀。

我很自私。我不想自己再看不到美好的可能，不想自己變成能被搓圓禁扁的人渣，僅此而已。別跟我談甚麼導人向善的教育理想。在重拾天真宏願之前，我還是先把自己變回正常人吧。說到底，孟加拉曱甴大概很難導人向善吧？

所以，我會很努力找工作的了。

無聊的驕傲

前文說到，某新新地女老師不堪批改作業壓力，把大好星期日用作哭哭，並把（直資）教育界罄竹難書的罪狀一一羅列。

今天回到寫字樓，發現極多同事缺席（而當中當然不包括我）。你說我阿Q又好，unposhly optimistic 又好，事實上我又真是有點點驕傲呀。最最最起碼，我沒有講大話，沒有請假病假，沒有不尊重自己的工作，甚至還能在代堂時有效批改作業……

我在想，既然在這裡只是一個改文和吼叫機器，毫無成就感可言，那我就為自己的 integrity 感到滿足吧。Integrity 這個 heavy 的字，可不是容易做到的呀。

小註腳︰喊喊喊，你到最後咪又係無事，咁喊來做乜呢 - 不是呀，沒有哭哭，就不會長智慧，也不會加倍發現身邊那位是如此重要。Each moment counts! Viva self-help!

哭鬧甚麼？你是抵死的 - 講講下廢話變成一封信

朋友約親，唔去。有電話打來，盡量唔聽。星期日早上，對住一疊二疊的作文剪報，哭哭。哭完再哭，繼續哭。係呀，我係無用架喇，對住自己應盡的責任哭哭鬧鬧。你簽約果陣應該要預左架啦。再者，你平時肯留到八點星期日咪唔駛哭哭改文囉。再者，你再叻D咪可以五點走都唔駛星期日改文囉。所以個問題係你唔叻喎，唔怪得人架喎。邊個叫你要起碼五分鐘先改起一篇文嘖，你一分鐘改一篇咪得囉。聽講呀，最叻果D同工呀，一秒改一篇添架。所以話，教育界真係藏污納垢架，咁低效率既人都做得老師喎，仲要哭哭啼啼喎。我D金糠仔俾佢地教著，你話點算。

再再再者，五點九走真係唔能夠算遲架喎。你都係七點半開工之嘛，返十個鐘工就走得，你嘈乜嘖？諗落你七點返到屋企，食飯，俾盡你，半個鐘好食完啦。你地 D MISSIE 阿SIR 好興早訓架嘛，俾你十點半訓喇，都仲有三個鐘可以睇 CCTVB，頂多俾一個鐘你飲TENSE UP 沖涼做護膚程序勒。（係呀，D MISSIE真係好無知架，話咩平時訓得太少搞到殘晒要飲TENSE UP喎，乜佢地唔知佢地已經訓得好夠架喇咩？得閒就去做下運動啦，成鬼日著埋D平底鞋都仲嗌腳痛，你話係咪無用？）

咩話？你朝早俾學生激親要時間 BUFFER？日間太忙所以要搵返時間痾屎？又怨話五點九走已經睇唔到相熟中醫師？仲要有時間進行高質素對話及高質素閱讀？因為 SENSE OF ACHIEVEMENT 太低要時間思考人生方向？仲怨話無時間拍拖？！嘩！奇聞喎！你地呢D教書既，原來諗嘢架？！你地無興趣架嘛，連街都唔去咯，閒來淨係去教協掃 YUPI 橡皮糖之嘛。仲有呀，呢D咪係Y 世代囉，打人工要份糧不特止，仲要咩成就感喎，仲話要咩生活喎。睇中醫都勺轉過人，好心你就咪鬼成日病啦，講果幾個鐘書，的咁DUR喉嚨痛就驚到面青，又話咩唔敢請病架喎。細路女，家下有份工你打下就唔該偷笑啦。仲講話咩拍拖喎，電視都有賣啦，呢份天職黎架。有閒情逸致諗呢D嘢既，就改多D文，再唔係就作多D文俾自己改，再再唔係就諗定有咩是非好講，唱下邊個同工嫌辛苦喊苦喊忽，鞏固下自己的教員室地位。

張文光議員，你覺得我說得對嗎？我很贊成 貴會支持普選 - 大抵是我還有一絲微薄的希望，民選的政府會比較把老師當人看待，禁止某些學校的無止境壓榨。我完全贊成教育是有意義的工作，這也是我投身這行業的原因。然而，當老師的生活只剩下兩種選擇 - 1. 以不足的睡眠及極差的健康換取備足課改足文的理想教學環境；2. 貪圖逸樂堅持睡足八個鐘，忍辱偷生地忍受自己的生活只剩下改文和 HEA 教，天天鞭笞自己與想當年念教育的宏大理想漸行漸遠；你覺得種有心但短命的老師或渴求長命的老師，哪一種會對我們的下一代有益呢？又不如問問，哪一種生活比較有意義？當人人（包括我們的親戚、家人甚麼朋友）都會說句「香港地，香港人，打工係咁架啦」，會不會老師才是那個永遠的例外？一群有活力又喜愛自己的工作又得到充分休息的人，會不會才是這個行業所需要的呢？

GM 曱甴上

今天 / 想購置入門單反機的卑微消費者小感受

陽光很好
難道不許
隨時若有需要便睡
忘掉我幾歲

時光不早　
難道只許
為我不關心的宇宙
跳跳追追

送給所有今天出門上班去時，有想過一秒「如果今天不用上班，那該有多好。」的勞動人民。政府在搞慳電膽搞豪宅樓價前，應先立法通過秋天全民休息。

咁好天氣真係應該去野餐、海灘、在公園坐坐、吃早餐後返家睡回籠覺架嘛痴線！九唔搭八話語 - 很想買 500D/1000D呢，這天氣很適合夥拍它拍來拍去嘛！

（先把話說在前頭，我真是甚麼也拔懂的，各位別來抽秤我並暗地裡說「嘩乜佢都學人影相呀？！」。如果要抽秤，最好也不要讓我知道）
（我知我知，這種天氣係人都影到靚相丫嘛，你構圖叻就天陰陰都影到傑作架啦）
（仲有就係個人腦袋少褶，D相真係會露餡架）
（仲有仲有，影相呢D嘢邊係俾你D妹妹仔「玩」架，俾你求其玩玩下就影到正嘢，咁叻去幫人影婚紗相丫笨？！）
（你係叻既100萬像素都影到正嘢格，你唔得既俾支長炮你都無用架喎）
（500D 又好 1000又好，你唔識影既話同部卡片 DC 無分別架喎）

（我替大家把抽秤我的話語都說盡了，所以你們不用說了！）

（多謝各位！）

何德何能

假如我少受一點教育，早就已經粗口連篇了 - 然而，難道因為教育工作者都受了不少教育，不會粗口連篇謾罵，就可以任人魚肉嗎？

向天職說得。諸位真係無病呀嘛。除了滿天神佛、神職人員、得道高僧和父母，這世界上還有其他天職的嗎。不懂中文的人，請先請教辭典/國文老師，不要用錯了詞語貽笑大方。

百忙之中

天文台網頁上連續好多天都是太陽，氣溫 25-29 度。我想，是真正的秋高氣爽了。

過了人生中數一數二挫敗的九月。我認，我是一個不懂考第尾的人，一世人順風順水，凡事只要不是一開波就做「面果浸」，已經忙不迭質疑一命二運三風水，以及最最最怨崩爛臭的-自己的能力，然後極想肚痛唔返學。這些週一至週五乸埋口面等收工等一星期一至兩次配給見面（真係配給架！最早六點半先從母公司登出-但前題是我倆翌日要六時半起床喎大佬！）、週末才感到自己真正活著的日子，我希望自己一個月/一年後/十年後都會記得。不是因為它的 intimidating，而是希望到時的我，又已經發現自己從今天的一片混亂中長大過來，更淡定更硬淨；於是這些痛苦，又真真正正事過境遷雲淡風輕。

下週颱風進一步逼近香港，除了各式常規勞役，我還要去坐四日監！只不過天氣這麼好，但願咱們百忙之中，不忘快快樂樂。

（死啦呢個教育界同工，又係度講教育界話語喇。你話佢係咪目光淺窄生活乏味得緊要丫？）（係呀係呀我仲想講架其實，我好想教協「外判」俾jusco 10元店/無印營運，然後地點設在香香的九龍塘香港教師中心。你諗下，無印既咪同粉筆喎。jusco 10元點的貼紙小禮物喎。）（死啦仲要講教協，唔駛問阿貴，你根本無‧朋‧友！）

ruthlessly.

Nothing compares with having an accomplice.

無 integrity, so what?

好啦，你可以話我是用侃大山話語來為自己的好逸惡勞開脫，我會認架。講句無專業操守話語啦，係呀，我係心有成見地不喜歡我的學生架喇。問心，你們的父母和你們自己真心覺得需要教育嗎？不見得吧。不要說教不教得好這些形而上議題了，其實形而下的離校證明/中學畢業証書你們都不需要的呀，對不對？係，讀唔成書出國讀野雞大學係好無用好無面，回到香港你們只能死死地氣「幫爹哋手」。但，於你們的人生來說又有甚麼分別呢？

我不是要全民都把「讀書」奉成人生唯一志業。只是呀，唔鍾意讀書唔鍾意思考唔鍾意學習，咪唔好學囉。為咩要十二年免費教育呢？呢班咁既靚仔靚女呀，筆錢唔用黎交學費，仲有大把更有趣更rewarding的渠道使左佢架啦。再再問心，讀書真係好optional架咋，大家不要再貼錢買難受，不要再俾錢買坐監/俾人鬧/作很多文啦好不好？

痴線架我，我真係痴線架。

見鬼的政府，見鬼的教育，見鬼的人

通識教材製作這碼子事重重壓在頭頂（因為還有另一樣惡哽之事處理中，所以只能由它壓在頭頂）。由始至終，除了未開始唸教育的那些「人講我講」時段，對這科心裡基本上不存一丁一點好感。和各式好友討論過一億次這一科的不是 - 從理念到執行再到考核，無一不是各式各樣的倒行逆施。我所認知的一切邏輯，都被徹徹底底的否定了。

最經典又被說得太多的「議題探究」，從頭到尾都只能令我心生問號。為甚麼大家不肯承認知識是需要被灌輸的呢？難不成知識是可以從groundless 對話中獲取的嗎？我打個譬喻好了 - 眾所週知我 physics 超差啦，你覺得我和另一位 physics 一樣差的朋友討論「相對論為人類帶來福祉的可能性」」會很 fruitful 嗎？即便我探究了「相對論為人類帶來福祉的可能性」這個議題，但還是對 physics 一知半解呀！就算我是個求知慾超強的 frau，為這個討論搜尋大量資料，我還只是目標為本地以「能否帶來福祉」這碼事知道多一點點 physics 而已，而絕不是建立了自行梳理 physics的技巧。大家噴完一輪口水，自以為說得頭頭是道，實情卻只是飾演了維園阿伯、 facebook 暴民一角而已。

對通識這科的劇烈擁載，不也是來自同一個 mentality嗎？大把平時對教育沒用心鑽研的 herr und frau（包括各個尊貴的局長呀秘書長呀甚麼甚麼！），卻來討論「通識教育可如何拓展青少年之視野」，盲目地相信有一科能充當救世主，把無知又狹獈的青少年變成你心目中的社會棟樑。問心呀，如果你真的懂教育，你就會知道求知慾、批判思考、有感受有意見等質素根本不需要勞動一科通識來培養。你只需要找一些有求知慾、懂批判思考、有感受有意見的各科老師便可以了。 如何找？各大公司都很懂得設計 aptitude test screen 人的呀，下次官商勾結賣地時順道請教一下人家好了。

鬧得多，還是該想想到底我心中的「理想的通識」是怎樣的。我真是癲的 - 我覺得呀，通識該由班主任負責，依照對自己班的認識，向他們介紹自己覺得有趣的東西，輕鬆的討論，不要考試不要做功課。說到底，通識據說也只是想讓學生對世界好奇並知多一點然後多點感受而已。「介紹世界」- 把這個工作做得最好的，從來都是襁保時代的父母呀！那我就學一學他們吧 - 有哪樣東西走到自己面前就教一教。反正每個人經驗的世界都不盡一樣，發展課程的牛鬼蛇神又憑甚麼告訴我（和我的學生）世界是怎樣的呢？

instant example︰政治正確到極的「關懷少數族群權益」一課居然沒有談家暴條例事件，完全不提香港沒有不同性傾向歧視條例。不是說很喜歡探究議題嗎？為甚麼又不探討這個大把人（包括學生）有切膚之痛的「香港與其他地區不同性傾向歧視情況之比較」？哈！都話你無本事話我知個世界該是怎樣的啦，你地個腦咁無褶又咁鈍胎。

實在很生氣很抓狂，得罪了誰，還望見諒。

甜美生活

All the way through my teaching practice, I have kept myself from the indecent way of classroom management - bribing students, yet I can only stop myself from escaping from compostions marking by bribing myself.

So, I have come up with an excellent way to bribe myself into marking my students' compositions. I will be allowed to refresh jump.mingpao.com once if I finish marking 5 compositions. The ecstacy of seeing new vacancy posts on the page escalates my morale!

Refreshing jump.mingpao.com. If this is "bribing". Congratulations!

Believe me, it's not the problem of my students. We all know that students are not aware of the importance of entertaining their teachers. Maybe I should tell my students next time - if you write something so thriving that keeps me awake, I will let you mark some of your classmates' compositions! It will definitely be a highlight of your self-repeating life.

Viva bribing! Viva type 1 conditional sentences!

兩天

我想我永遠都會記得這兩天的。

廿九日是小五的十歲生日。這麼多年來，好像都沒有很認真的為他們慶過生吧（替一個樂團「認親認戚」地慶生，著實是很怪）。但是現在的我過著這樣的生活，老老實實，又有幾多樣真的和十年前的三月廿九日毫無關係呢？

我的核心價值。我打算做的工作。我為甚麼沒有繼續某些工作。每年花上大把大把的錢去寶島省親。我的政見（！）。我愛和不愛的東西。我愛用的詞語。我去KTV的理由。我愛吃的東西。我看新聞報導時心裡的嘀咕或歎息。心底裡的愛好。和誰變成更要好更親近的朋友。 下一次旅行的原因和目的地。這輩子的原因和目的地。

世上還有很多人的生活 / 生命因為這天而變得有點不一樣吧。起碼，五月二十和廿一日要在紅館狂叫的好幾萬人便是。

青峰在部落格上寫了「賀壽文」《第十個五月天》。生命裡碰上了小五的小朋友們，大抵都是這樣長大的吧。可不可以這樣說呢？小五的音樂並沒有甚麼過人的魔法，只是它成了生活 / 生命 / 生存的 SOUNDTRACK - 總會有某些時候，你特別想聽某一首歌，然後就覺得有點不一樣了，又或是有了不太一樣的看法... 而這不是一件特孤獨的事，世上還有很多很多的人生活方式迴異，卻因為這些音樂都有了相像的畫面。

而又當然，今天的我之所以看到這篇《第十個五月天》然後眼眶一熱，多多少少，還是因為小五的緣故（小五吹出來的波波！）。

又又，經過昨天，三月三十一日也變重要了。我最敬愛的老師和她所說的每一句叮嚀鼓勵和鞭策，都為我成就了往後更「小五」的生命。再老土都要說啦 - 為此我總是心存感激。

照妖鏡

剛完了主修科的microteaching。說實在的，也許我好久沒如斯緊張過了。見工面試嘛，知道除了自己的表現，往往成敗還是會取決於彩數；去年科主住的觀課，當時不知天高地厚用兩小時安排了一個太空課堂也就算了（再者當時教的，還是很怕我的妹妹們）。

然而這次是在一個我敬愛的老師面前走一次鋼線啊。就算是輕微的晃了一下，我都會覺得是刺眼的污點、覺得自己愧對了她的教導和自己學習的時光。

重看自己教學的影片。看著自己扭來扭去、說一堆英文，不是不覺得荒謬的 - 我憑甚麼相信這樣的自己會讓學生學到甚麼呢？也不是說自己弄得一團糟，只是回想中學時代，實在記不起自己那些「不太糟」的老師其實教了我甚麼。如果只能維持「不太糟」的狀態，那幾乎可以肯定將來那份很不俗的薪水是白拿了。對呀，那份薪水並不是請你來說說英文、完成教案的，如果學生不能在你身上學到甚麼，再捱更抵夜再仆心仆命，老師還是沒有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吧。

所以我想，老師真的不是一份美麗光鮮的工作。在講台前一站，甚麼個人炫耀、榮辱都是時候放埋一邊了。（真違反人體力學！有誰會自願唔要面的！）課室（或學校）的確不是一個讓你晒自己有幾威、複述自己前半生有幾醒的場合，更不用把自己的辛勞繪聲繪影的做場大龍鳳給學生睇。也許拿了這份優厚薪金，還是只得勤勤懇懇把學生教好；教不「好」的話，也至少教會他們一丁點甚麼，讓人生有一丁點的不一樣。

今天課堂上看小思退休前的片段，一句哽咽著說的「我真的很愛教書...」言簡意賅。那一剎那，她大概沒想過要為數十年的教學生涯向誰邀功領功吧。想到自己只懂關心「我有沒有disgrace自己」，也許該當被省一巴掌才是。

朽木不可雕也

禮節上還是應該在做功課的中段打一篇來證明自己仍然存在。

刻下在做的是見鬼的curriculum analysis（or criticism, or comment, 是但啦）。我很不想承認但我必須confess - 這是我入pgde 以來第一份覺得做起來「打通了任督二脈」的功課。我的解釋是它有點像會考程度的生物 / 化學課，即是你不用理會課程文件內容是否合理，只需要摸順了當中的脈絡就可以寫出洋洋數千字；更完全不用批判思考，要想的只是如何扭盡六壬去為這份curriculum 歌功頌德，把讚美的說話paraphrase再paraphrase。

對上一次做paper有「打通任督二脈」感覺，已經是year 2 的事 - 分別是關於「尋找他鄉的故事」和「像雞毛一樣飛」的功課。數一數，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這五年我到底做過甚麼呢？這陣子前一直為自己近年專注力急降而感到害怕 - 例證一︰在電腦上每打五分鐘功課，就會玩三小時新接龍 / 接龍 / mahjong titan / 連環新接龍 / 踩地雷。例證二︰強逼自己在圖書館以紙筆生產paper後，每寫300字就會去一次洗手間 / 去check email / 去食一個tea。明明大學時代的自己真的不是這樣呀，就算趕頭趕命都好，起碼都有能力控制自己一次過寫一千字而沒有走去玩。

到了現在，居然發現自己最有耐性做最不用腦袋的功課，那些「有heart」、要有創見的，反而磨爛蓆還是寫出廢話連篇。是不是現在的腦袋只能生產廢話？那種「突然有感通 --> 像急屎般急著發表意見 --> 手起刀落有紋有路洋洋數千字」的日子是不是不會再來了？

前題是我是自願讀pgde、對教育有興趣和意見、不討厭寫字的人 - 這副可惡的德性，除了不願用腦和懶惰，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這樣不是和自己最看不起的、求求其其過活的大人沒有分別嗎？！

我又在這裡磋砣了半小時了。連自認「打通任督二脈」的功課都這樣！還要是半夜一點！還要其實只做了1/3！！！！！

公主與我同一國

這是一個秋天的晚上。我終於要寫教育文憑第一份文字功課了。

而不會例外的是我怎樣也靜不下心來做這一份功課，雖然明明它是很簡單又很隨心的幾百字而已。

過去的兩個小時我做過的事包括︰
1. 閱讀西村京太郎先生的《外房線的60秒圈套》
不久前有朋友問我，你不打電玩、不玩wii、不去遊戲機舖，你不會很悶嗎。
今天和老爸聊起，我發表了「只要這世界上還有讀不完的推理小說（或退而求其次 - 任何文字），我是不能專心下來成為成功人事的了」的理論。

2. 胡亂看部落格之一
定時閱讀寶島同胞美妝部落格。其實他們的美妝小撇步我甚少有耐性跟著做，但看著他們為「美麗」這件事很快樂地鑽研下去，而且還要跟四方八面好友分享，讓我覺得很是愜意。說一兆次還是要說的，我愛寶島愛得不得了，因為在那邊善良和好心地和快樂（！）是會被善待的。

3. 胡亂看部落格之二
之後我找來卓韻芝的部落格。最近剛看完她的《低胸裙戰爭》呢。原本打算帶到沙灘上看的（！），豈料在起程往沙灘前已經看完了。我實在不擅長寫讀後感 - 我喜歡她，因為看她的字不會立有「哎唷我真是好無知」的難堪，更不會有「她又塞錢落我袋了」的突兀感，總之，她有本事讓我感覺良好而舒暢。不像黎堅惠。（同樣的感覺也出現在林奕華vs邁克的文字裡，雖然我知道把林奕華和邁克拉在一起，可能已有一萬個根正苗紅的人等著來批鬥我了。是但啦，反正林奕華寫的字讓我舒服，punkt。）

再之後當然是留到最後才慢慢欣賞的珊妮公主了。

她要發片了。上一次是四年前，我還在臺灣。我和貓寶參加了《美中毒》演唱會，黃耀明和她合唱《花樣年華》。每一次想起她，都會想起她獻唱《禁果花》的片段。所有事情到她手上就變成「陳珊妮」的模樣了。

再看聯合新聞網上的片段。她告訴大家，她要發片了，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陳珊妮官網，裡面有各種詳情。我軟弱地想，如果陳珊妮是香港人，大抵就不會這樣誠懇地對大家說話了吧。取而代之的可能是一堆「唔知為乜」的風格化影像，那種其實不打算傳遞任何訊息的莫名其妙影像。然後陳珊妮會在各大莫名其妙的型格雜誌出現，每一句訪問內容都答非所問，聯同無良出版社欺騙小歌迷的金錢和感情。

然而陳珊妮不是香港人。她唱的《禁果花》在我心裡漾起了異樣的美麗。她寫的字、音樂，滿滿都是真實的感情。

而她的新專輯叫《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還有秘密試聽會哩，如果有幸參加，就好了。這也是這篇胡扯叫《公主與我同一國》的原因 - 本來我是命名為《雜念大獲全勝》的。

現在是十時十八分。我那份功課，當然還是空白一片啦。